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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癡情 癡心帝王與薄情妖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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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癡情 癡心帝王與薄情妖妃

蘇盼月跑出來的第二日, 京城更加戒嚴,在各個城門處的守衛愈發多了起來,並且規定只進不出,每個經過城門口的人都要細細盤查。

錦衣衛已經開始帶人挨家挨戶搜尋, 說是為了辦案, 實際上宮裏貴妃不見了的消息早就不脛而走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謝蘭舟這是在找誰。

更有心思活絡地開始往宮裏塞人, 多的是長得像蘇盼月的女子被送進宮中, 扮做宮女接近謝蘭舟, 但是無一例外都被當場處置了。

想到這麽多長得像自己的女子無辜遭殃,蘇盼月的內心也有些惴惴不安,她這兩日白天都在外頭閑逛,晚上便回來鉆進被窩倒頭就睡,好不快活。

陰雨連綿了兩日,到了第三日終於是個大晴天, 蘇盼月又喬裝打扮準備出門,鬼伯叫住了她。

鬼伯問:“你還準備住多久?”

蘇盼月挑眉:“說好的七日, 這不是才第三日嗎?你不會要反悔了罷”

鬼伯道:“自然不會, 只是因為你, 這京中愈發森嚴,連鬼市都開始有人暗尋了,搞得人心惶惶。”

這蘇盼月倒是不知, 她平日只在人多的街市晃悠, 並沒覺出來京城戒嚴對於普通百姓的影響有多大, 原來是影響這些地下交易了。

她訕訕笑了下:“你也知道的,我現在更走不了了,再等等吧。”

鬼伯篤定地說:“等多久?等一周你也走不了。”

蘇盼月有些不確定地說:“不會吧, 我只是跑了出來而已,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,他也不至於窮追不舍趕盡殺絕吧……”

鬼伯用那一只看了她一眼,似乎是有些無奈,提醒道:“你今日若是無事,去茶館聽聽說書吧。”

蘇盼月眨眨眼,不明白他為何這麽說,但她卻是還未聽過說書,可以一試。

出門左拐,她尋了一家看起來人多的茶館進去,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
小二送上來一壺茶,蘇盼月好奇問:“今日說什麽故事?”

小二笑著道:“夫人第一次來吧?今兒說的是是蘇貴妃與癡心帝王的故事,您可算是來著了。”

蘇盼月聽著這名有些奇怪,但是她一向愛看些奇奇怪怪的話本子,因此也沒多想。

沒多會兒,一身灰色大褂的說書先生走上臺,一拍驚木,吸引了在場眾人的註意。

“今日說的這出戲,是癡心帝王與薄情妖妃的故事。”

還沒開始,底下一片叫彩聲,也引得蘇盼月認真了幾分。

這故事講的是一位君王對宮中的一名宮女一見傾心,破例將她晉升為貴妃,在後宮享專房之寵,甚至為了這位女子不再選秀立妃,只寵她一人。

但是這女子薄情寡義,只是貪圖君王的美色與身材,並不是真心相待。

待到厭倦了這一切,貴妃便拋棄了君王,自己逃離了皇宮,去找尋新的美男子了,只留下君王一人守著空空的宮殿,癡癡地等她回來。

說書先生說到此處,在場很多姑娘小姐都被君王的癡情所打動,更是有人忍不住痛斥這薄情寡義的貴妃。

“放著這般好的男人不要,還想跑去找旁人,真不知道這貴妃是蠢還是壞。”

“這君王也太慘了,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不值得啊。”

“這怎麽跟上頭那位的經歷有點像啊……”

“你可拉倒吧,怎麽可能有人敢編排那位,這故事肯定是說書先生編的啊。”

議論聲傳到蘇盼月耳朵裏頭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臉,聽著這故事裏頭不少能對得上的細節,開始懷疑人生。

若這說書先生講得是編的,但其中二人相處的細節又太過巧合;但他若不是編的,而是得了什麽人的授意,誰又敢編排謝蘭舟呢?

除非是,他自己。

思來想去蘇盼月都覺得這事情說不通,謝蘭舟那種高高在上的性格,怎會把自己說成這般癡情一片的卑微美男。

絕對不可能!

實在想不明白,蘇盼月便不想了,隨便在路邊找了個攤販吃一碗餛飩。

這家餛飩還是她剛跑出宮的那日早上吃過的,再次來,看見老板臉上都多了幾分喜氣,

“夫人來了,隨便坐。”

蘇盼月便也笑著問:“老板這是有何喜事如此高興?”

那老板答道:“夫人還不知道呢?同燕國的戰事贏了,所有的將士都要論功行賞,我兒子也在其中,應當快回來了。”

蘇盼月怔怔點點頭,道了聲恭喜。

戰事贏了,謝蘭舟應當也很高興,或許很快就不再找自己了吧……

*

禦書房內的氣氛仍舊是一片陰雲密布。

邊關戰報傳來,常勝將軍率領主力軍正面對敵,並步步逼近,紀宏兮率領的五千精銳從後包抄,在兩國邊關處圍困燕國大軍,大獲全勝。

其後紀宏兮帶領一隊精銳騎兵突破邊關,一路穿過燕國腹地,替大軍開道。

燕國是出了名的易守難攻,就是因為其地勢覆雜,很多老將都在此馬失前足,迷失在燕國地界的層層疊疊的大山之中。

因而紀宏兮這次如此順利的率軍突進,多虧了軍中一員小將,十分熟悉燕國地形,甚至連燕國的軍事布防都很了解。

朝堂上下都很震驚,明眼人都知道這必定是謝蘭舟的安排,只是沒想到他竟有這通天的手段得到燕國如此機密之事。

他們沒猜錯,那位名叫邵言的小將便是謝蘭舟安排進去的燕國五皇子,顏邵。

他將顏邵安排進紀宏兮手下,如諾給了顏邵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。事實證明,他沒有看錯這少年眼底的野心與不甘,他果真在軍中屢立奇功,讓燕國眾人聞之喪膽。

邊關戰事大捷,這本應是個振奮人心的大好消息,但是朝堂上下,宮廷內外,皆是一片愁雲慘淡。

因為貴妃出逃已有五日,遲遲沒有消息傳來,謝蘭舟一日比一日暴躁。

光是在朝堂上便打著貪贓枉法的名義懲治了許多人,本來大家收點底下的孝敬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,謝蘭舟雖從未表態,但是也不曾因此處罰過太多人,向來是懶得去管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這次卻直接抄家了三個世家大族。

最為耐人尋味的是,被抄家的幾個世家都是曾經上書彈劾過貴妃出身低微,不適合協理六宮雲雲。

不止如此,宮內的氣氛也是一片慘淡,所有宮人見到謝蘭舟都是大氣不敢出一下,眾人不禁開始懷念起貴妃還在的時候。

雖說她接管後宮以後的宮人調配讓很多人不滿,但是她從不隨意責罰下人,最重要的是,那段時間連帶著陛下都和顏悅色不少。

所以一時之間,朝堂內外盼著能找到蘇盼月的人多了不少。

傍晚時分,帶人往北方追蹤的十七也回來了。

“參見陛下。”十七跪地行禮,驚訝地看見幾日不見的謝蘭舟,忍不住開口:“陛下務必保重龍體啊。”

謝蘭舟近幾日頭疾愈發嚴重,睡著的時間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,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下來,卻絲毫不減他身上迫人的威壓。

他淡聲開口:“如何?”

“回陛下,屬下帶人快馬加鞭一路北上,未曾發現貴妃娘娘的蹤跡,而且魯國邊關防備加強,屬下這次沒能混得進去。”

謝蘭舟眸色深深道:“那便打進去看看。”

十七一驚,忙勸道:“陛下三思啊,屬下已經派人擴大搜查範圍了,說不定不日便會有結果。”

“但是屬下懷疑……”

謝蘭舟問:“懷疑什麽?”

“貴妃娘娘或許並未離開京城,否則,無論是走陸路還是走水路,必定都會留下痕跡。屬下帶人查了三日都毫無蹤跡,恐怕人還在城中。”

謝蘭舟不是沒想過此事,點了點頭,擺擺手讓他下去,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,額角又傳來一陣抽痛。

邊關戰事如此順利,說明蘇盼月並沒有將真正的軍事圖交出去,所以燕國才會毫無防備地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
但是謝蘭舟也說不上是高興她並未真的想要害自己害大齊,還是難過她並未做什麽錯事還是要選擇離開自己,難道她當真沒看出來自己的真心不成。

這也是他近幾日夙夜難寐,不停在想的事情,若是自己早些說清楚此事,不讓她為此提心吊膽,是不是她便不會離開了?

他卸力一般靠在禦書房的貴妃榻上,一只手摩挲著蘇盼月送給自己的香囊,裏頭裝著他親手剪下的兩縷頭發,說好的結發不相離,她怎麽就說走就走。

謝蘭舟閉上眼睛,感受著自己愈發嚴重的頭疾,自嘲地想,若有國喪,天下皆知,到時候她會不會再為自己流一滴淚呢?

如果會的話,那也值了。

這般想著,他的意識逐漸模糊,像是再也支撐不住一般,倒在貴妃榻上面不省人事。

福公公很快便發現他暈了過去,慌忙請來了高太醫。

“陛下如何了?”

高太醫 眉頭緊蹙,摸著胡子道:“陛下頭疾發作了,血脈不同,氣悶淤堵,所以才會昏迷。”

福公公急得團團轉:“先前不是都好了嗎?怎麽,怎會如此啊?”

高太醫沈吟片刻才開口:“先前貴妃娘娘對陛下的頭疾有緩解作用,老夫回去翻閱遍醫書古籍,也沒找到原因,現下貴妃娘娘走了,陛下的頭疾便加重了,倒是提醒了老夫。”

“這或許是蠱蟲所致。”

福公公大驚失色:“蠱蟲?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,能治嗎?”

高太醫緩緩搖頭:“我只學醫,蠱蟲多為北域所用。”

“那可如何是好啊,哎陛下啊……”福公公焦急道。

高太醫卻沈聲道:“也不是沒有人懂蠱,京城便有一位。”

福公公趕忙問:“誰?”

高太醫緩緩吐出兩個字:“鬼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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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求求收藏評論營養液,謝謝大家[加油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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